“唉唉唉!吴总!吴总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吴所畏没理会李旺的急于脱身,目光重新锁定在刚子脸上:“刚子,你想好了。我现在回去就跟池骋说,你伙同李旺在背后蛐蛐我,笑得可欢了。你说,池骋是信你,还是信我?”
李旺在旁边看着吴所畏这一套连消带打、精准拿捏的“逼供”流程,心里暗自咋舌,嘀咕道:怪不得郭少私底下总说这吴所畏是只“邪恶比格犬”,看着人畜无害、软萌可爱,实则一肚子坏水,心眼多得跟筛子似的,拿捏人的本事一套一套的,关键时候下手还黑!
刚子被吴所畏和李旺两人前后夹击,一个急于甩锅,一个步步紧逼,实在扛不住了。
他伸手从裤袋里掏出手机,解锁,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了几下,然后递到吴所畏面前:
“行了行了!我说!你自己看吧!”
吴所畏接过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张张照片和一些聊天记录的截图。
照片里,正是覃沐辰那对青紫肿胀、惨不忍睹的“熊猫眼”,以及外面那些工作人员大同小异的眼眶伤势。
聊天记录里,则清晰记录着池骋简短而冰冷的指令,以及刚子回复的执行情况汇报。
刚子站在一旁,压低了声音,把这两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吴所畏——
吴所畏一边听着刚子的讲述,一边翻看着手机里那些“铁证”,心里五味杂陈。
畅快吗?当然畅快!
那些背后嚼舌根、拿他外貌取不尊重外号的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让他觉得解气。
但更多的,是一种从心底深处蔓延开来的、暖洋洋的熨帖和安心。
池骋还是那个池骋。
无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见不得他受半点委屈。
哪怕只是一句不痛不痒、他本人可能都没听见的闲言碎语,池骋也会放在心上,用他自己的方式,雷霆万钧地替他讨回来,把一切可能的恶意扼杀在萌芽状态。
原来那天晚上,池骋没有立刻追到宿舍,中间耽搁了那么久,是去处理这些糟心事了。
他默默地,就把所有可能会伤害到他的因素,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行,知道了。” 吴所畏把手机扔回给刚子,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嘴角还控制不住地微微向上扬起了一个小小的、甜蜜的弧度。
他没再多说什么,转身,朝着自己的赛车走去,脚步轻快,甚至带着点蹦跳的意味,只留下一句:“拜拜,我去练车了。”
看着他瞬间多云转晴、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刚子和李旺对视一眼,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快被冷汗浸湿了。
总算把这尊“小祖宗”糊弄……哦不,是交代过去了。
“呼……吓死我了。” 李旺抹了把并不存在的冷汗,心有余悸地小声嘀咕,“怪不得郭少总说这吴所畏是只‘邪恶比格犬’,看着乖萌无害,蔫坏蔫坏的,关键时候咬人一口还挺疼。”
刚子眼神一动,嘴角忽然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带着点狡黠和“终于找到机会”的笑容。
他转过身,面对李旺,开始活动自己的手腕,指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轻响,眼底闪烁着某种“公报私仇”的光芒:
“旺旺啊,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再说一遍我听听?”
李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眼神弄得一愣,下意识地重复:“我说……邪恶比格犬啊,怎么了?郭少私下就是这么形容吴总的,又不是我起的。”
“嗯,是没起。” 刚子点点头,往前逼近一步,脸上笑容扩大,“但是呢,池少特意交代过我。他说了,以后但凡再让他知道,有任何人——注意,是任何人——敢在背后说吴总半句不是,或者用任何不尊重的词形容吴总,不管是谁,一律照‘熊猫眼套餐’处理,绝不姑息。”
他捏了捏拳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必须得给你也整个‘迷你版熊猫眼’,让你好好长长记性!免得下次再说秃噜嘴!”
李旺脸色大变,连忙往后退了两步,双手摆得像风车:“别别别!刚子!咱俩谁跟谁啊!穿一条裤子的交情!好兄弟之间开个玩笑,怎么能当真呢!是吧?你说是吧?”
“好兄弟?” 刚子又往前追了一步,脸上笑容愈发“和善”,“好兄弟才更应该互相帮助,互相提醒,共同进步啊!我今天帮你把记性刻在眼眶上,你以后肯定就忘不了了!这叫‘为了你好’!别跑!”
“我靠!刚子你他妈公报私仇!你就是想揍我!” 李旺见势不妙,转身拔腿就跑,嘴里还不忘骂骂咧咧。
“站住!让我给你上个‘保险’!” 刚子低吼一声,大步流星地追了上去。
两个身高体壮、平时一脸严肃的保镖型人物,此刻在空旷的高级休息区里,一个在前面抱头鼠窜,一个在后面穷追不舍,嘴里互相叫骂着,脚步声和笑骂声(主要是李旺的哀嚎和刚子的“狞笑”)传出去老远,场面一度十分滑稽。
吴所畏已经坐进了熟悉的赛车驾驶舱,正戴着头盔,透过车窗,正好将休息区角落里那场“追逐战”尽收眼底。
看着李旺被刚子追得满屋子乱窜、哇哇大叫的狼狈样子,他忍不住轻笑出声,摇了摇头。
随即,他收敛心神,握紧了包裹着麂皮、手感极佳的方向盘,深吸一口气,然后拧动钥匙。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