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睡醒,回到自己家时已是下午两点多了。一推开家门,吴所畏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客厅里一片狼藉:沙发套被扯得歪歪扭扭,抱枕掉了满地,满地都是撕碎的餐巾纸,像铺了层白色雪花。
姜小帅上次重新送的情侣马克杯碎在茶几旁,碎片闪着冷光——这已经是第二次被打碎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们还在忙活:大鱼缩在猫爬架角落,耳朵耷拉着,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辛巴趴在地毯上,爪子还按着一团揉烂的纸巾,见人回来立马心虚地把头扭向一边。
最嚣张的是一只赤金色的阿比西尼亚猫,正踮着脚尖往书架上扑,小爪子还时不时往大鱼脑袋上招呼,嘴里发出“哈”的威胁声。
“池骋!”吴所畏指着那只陌生的小猫,声音都拔高了,“这猫哪来的?!”
池骋换鞋的动作一顿,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昨天陪郭城宇他们去宠物店,觉得它挺可爱就买了。”
话音刚落,那只阿比西尼亚猫像是察觉到主人的注意力,瞬间变了态度。刚才还凶巴巴的小恶霸,立马收起爪子,颠颠地跑到吴所畏脚边,用小脑袋蹭着他的裤腿:“喵~”
吴所畏看着它秒变乖巧的模样,一肚子火气瞬间消了大半,弯腰把小家伙抱进怀里,指尖挠着它的下巴:“好家伙,还是个小戏精。”
小猫像是知道谁是这个家的“话事人”,明明是第一次见吴所畏,却格外亲密,用小舌头轻轻舔着他的手心,喉咙里发出软糯的呼噜声,反倒对旁边的池骋不理不睬。
池骋没功夫吃醋,也不会吃醋,因为池骋只吃吴所畏的醋,进屋就直奔辛巴,从柜子里翻出狗绳套上。
中华田园犬天生懂事,从不在家里乱拉乱尿,昨晚到现在肯定憋坏了。
“大宝,我去溜辛巴,你记得给大鱼它们喂食。”
“知道啦,赶紧去吧。”吴所畏摆摆手,注意力全在怀里的小猫身上。
他先去给生态箱里的小醋包和甜甜圈喂了乳鼠,看着两条小蛇慢悠悠地吞咽,又转身给大鱼和阿比西尼亚猫倒了猫粮。刚把食盆放下,手机就响了,是姜小帅打来的。
“大畏!你怎么不回我信息啊!”姜小帅的声音带着点嗔怪,透过听筒传过来。
吴所畏把手机夹在肩膀上,伸手逗着小猫:“师傅,先别念叨,赶紧给我看看你的哈基米。”
姜小帅立马切换兴奋模式,把摄像头对准屏幕:“快看!这是小歪和小铮!”镜头里,歪着小虎牙的小歪正窝在姜小帅怀里舔毛,旁边的小铮摇着尾巴,时不时用鼻子蹭蹭小歪,画面温馨又可爱。
“太可爱了!”吴所畏眼睛都亮了,“尤其是小歪,这小虎牙也太有个性了。”
“那可不!”姜小帅得意洋洋,“你昨天走得早,没看见池骋那副样子,简直要笑死人。”
“怎么了?”吴所畏好奇地追问。
“我就随口说这阿比西尼亚猫长得像你,你家威猛先生当场就抱着不放了,差点跟人家一对小情侣抢起来,那劲儿,没谁了!”姜小帅笑得直喘气。
吴所畏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猫,仔细端详了半天,疑惑道:“哪里像我了?我眼睛没这么圆吧?”
“你自己肯定看不出来!我妈都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机灵劲儿!”姜小帅坚持己见。
“行吧,确实挺可爱的。”吴所畏捏了捏小猫的耳朵,算是妥协。
“对了,起名字了吗?”姜小帅突然问道。
吴所畏愣了一下,转头看了眼旁边低头扒拉猫粮的小猫:“应该还没有吧,我昨天没回家,刚知道家里多了个小家伙!”
姜小帅立马应激,声音陡然拔高八度:“我靠!又没回家?那我岂不是又有八卦听了!”
吴所畏对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道:“姜小帅你有病吧!”
“那可不!”姜小帅理直气壮,“八卦就是我的精神解药,一天不听浑身难受!”
“你可真行,”吴所畏吐槽道,“怎么还学上郭城宇和池骋那套厚脸皮了?人家俩是臭气相投,你这是单方面传染!”
“少转移话题!”姜小帅不依不饶,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快说快说,你昨晚没回家,到底去哪了?是不是跟池骋又去搞什么浪漫了?还是有别的情况?”
吴所畏心里咯噔一下,池骋那边还没糊弄过去,姜小帅这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更不好糊弄:“哎呀哎呀,手机快没电了!回头再说!”
说完不等姜小帅反驳,立马挂断了电话。
吴所畏挂了电话,瞅着眼前跟被二哈军团扫荡过似的客厅,深吸一口气:“行,开干!”
他蹲在茶几边,一边捡马克杯碎片一边心疼地碎碎念:“小帅啊,我的好师傅,你看这缘分……第三套情侣杯是不是已经在路上了?”
刚打扫干净,身后就传来一阵富有节奏感的“邦!邦!邦!”——跟敲木鱼似的。
吴所畏一回头,好家伙!那赤金色的“小土匪”又上岗了,正蹲在大鱼面前,抬起它那尊贵的小爪子,像打地鼠一样精准拍向大鱼脑门儿。
每拍一下还自带音效:“哈!”
大鱼被拍得眯起眼,一脸“妈,它又打我”的生无可恋。
“嘿!你这小豆丁!”吴所畏叉着腰就冲过去了,“我刚收拾完你就搞破坏?还欺负我老实儿子?”
小猫爪子悬在半空,扭过头,用那双滚圆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吴所畏:“喵?”仿佛在说:“你谁?有事?”
“我是你爹!”吴所畏伸手,用指尖在它脑门上轻轻一弹,“这个,是你哥!不许打哥哥,懂?”
被弹了脑门的小家伙愣了一下,随即猫颜大怒,扭头就冲大鱼龇出一排小米牙:“哈——!”
吴所畏眼疾手快,一把将它捞过来,掌心直接盖住了它还想喷气的小嘴:“嘿,还哈?给你把嘴捂上!”
手心立刻传来又湿又痒的触感——小家伙不服,正用小舌头狂舔他手心抗议。
吴所畏一松手,它像颗小炮弹似的弹出去,落地立刻摆出战斗姿态:背弓得像座桥,冲着大鱼继续“呜呜”低吼。
“哎呦我这暴脾气!”吴所畏也来劲了,撸起袖子就蹲下来,跟小猫脸对脸,“跟我杠上了是吧?今天我就让你知道,这个家,谁才是食物链顶端的男人!”
小猫试图从左边突破,吴所畏伸出“如来神掌”左挡。
小猫虚晃一枪猛扑右边,吴所畏预判走位右拦。
小猫佯装撤退然后闪电回旋踢(伸出爪子),吴所畏一个“海底捞月”把它轻轻拨了个趔趄。
几个回合下来,小猫有点懵了,蹲在原地喘气,看着吴所畏的眼神从愤怒变成了疑惑,仿佛在思考:“这届两脚兽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吴所畏也蹲得腿麻,但气势不能输,他戳戳小猫的鼻尖:“服不服?叫爸爸。”
小猫:“喵呜!(不服!)”
“嘿!”吴所畏计上心来,突然从口袋里虚空一抓,然后神秘兮兮地摊开空手掌,递到小猫鼻子前:“看见没?顶级猫条,听话才有。”
小猫的鼻子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两下,虽然啥也没闻到,但“猫条”两个字似乎触发了某种dna里的渴望。它犹豫了,歪着头,看看吴所畏“郑重其事”的空手掌,又看看旁边的大鱼。
僵持了十秒钟。
小猫终于“哼”了一声,慢吞吞地转过身,用圆滚滚的屁股对着吴所畏和大鱼,开始认真地舔起自己的爪子,仿佛刚才那个小恶霸根本不是它。
“小样儿,还治不了你?”吴所畏得意地笑了,伸手揉了揉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早这样多好,非逼我出绝招。”
小家伙尾巴尖晃了晃,算是回应。
吴所畏拍拍屁股站起来,心想:等池骋回来,非得好好跟他说道说道,这买的是猫吗?这买的是个戏精兼街头霸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