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李来福蹲在元朗海边一块礁石的后面，眯着眼睛盯着远处的海面。

——从这片沙滩到对岸内地，直线距离满打满算才四千多米。

为了摸清水警巡逻的规律。

他已经在这蹲了快一个多小时了。

果然！

远处突然亮起几道惨白的光柱，随后船机的轰鸣声也随着海风飘了过来。

只见一艘白色的巡逻艇，慢悠悠地从远处驶了过来。

隐约还能看见几个穿制服的身影，正拿着手电筒四处巡查着。

“得！等这波过去再下水吧”

李来福拿出手表看了一眼。

现在是十一点十五分！

巡逻艇在附近海域转悠了十多分钟。

直到半夜十一点半，巡逻艇这才调转船头向另一片海域驶去。

等发动机的声音彻底消失后，李来福这才从礁石后面钻了出来。

“妈的，这帮孙子，还真特么守时啊”

这次连夜渡海，不为别的，就为了尽快去内地设置新的“空间锚点”，好激活传送功能。

系统说了，得设立两个锚点才能开启传送。

现在香江这边的锚点已经设置好了，就差内地那边了。

他计划很简单——游过去，买房，把新锚点设置完，再神不知鬼不觉地传送回来。

这样一来，他在香江和内地之间，就有了条“专属”的信道。

以后想要倒腾点什么东西，或者进出香江，简直不要太方便了好不！

距离下一艘巡逻艇过来巡逻，还剩下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

李来福先是活动了一下手脚，做了几个热身动作。

“妈的，就这点距离以我的水性，游过去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随后他把衣兜里的身份证和纸币全都收进了空间。

他感觉以自己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加之前辈子一直生活在沿海城市的经历。

邮过去应该没什么问题！

前提是——不能被巡逻艇发现。

这年头，香江水警对偷渡客客是严防死守。

逮着就遣返

现在才四月底，夜里海水的温度还是有些刺骨。

李来福刚一下水，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他强忍着寒意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个猛子扎进了海里。

虽说今天是农历十五，可水下的能见度还是很低。

李来福稍微辨识了一下方向，就朝着对岸游去！

他一边控制着下潜的深度，一边用意念观察着空间里的手表，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憋气时间。

一分钟

两分钟

四分钟

直到七分四十秒左右，他的肺部才传来一股轻微的气闷感觉。

“不错，憋气时常比预想的长一倍左右”

他正打算浮上去换口气，这时，他忽然看见下方海床上突然闪现一抹微弱的光线。

“咦，水下是什么东西，不会是珍珠蚌在晒月亮吧？

要是能顺手捞几颗海珠”

想到这，李来福急忙向发光的局域游了过去。

——原来海床上有一个散开的包裹。

此刻两根黄澄澄的金条，正半埋在海床的泥沙里

“卧槽？还真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他满脸激动地捞起那两根沾满淤泥的金条，在水里涮了涮。

每根十两！

成色看起来也不错！

他立刻地把两根金条收进了空间仓库，又去翻了翻那个包裹。

包裹已经被海水腐蚀的不成样子，一扯就烂掉了。

里面除了些腐烂的衣物，还有一块玉佩和一个巴掌大的铜香炉。

玉佩上雕刻了一个如意云纹。

虽然这块玉佩在海里泡了不知多久，但入手依旧很温润。

一看就是个好玩意！

至于那个铜香炉，虽然李来福看不好。

不过通过系统吸收宝气的提示音，李来福还是能确定这个三足鼎立的铜香炉，确实是个老玩意。

“这竟然拥有五十多点宝气，不会是宣德炉吧？！”

李来福急忙把香炉拿出来仔细看了看。

如果他猜测的不错，那这个香炉可比那两根金条值钱多了！

看了几眼，他急忙把玉佩和铜香炉重新收进空间，立刻在附近搜寻起来。

这一搜不要紧！

——好家伙，东一具骸骨，西一个破箱子的。

这片海床简直成了一个“遇难者遗物陈列馆”了！

好在现在他念力能探查一米二以内的任何物体。

所以搜索起来也没什么费劲的。

经过他的探查，海床的淤泥里散落了很多金条，首饰、银元、玉佩、古董等贵重物品。

虽然大多贵重物品已经被海水锈蚀损坏，但总有一些完好的。

尤其是那些金属材质的物品

李来福这才明白过来。

这片海域是内地距离香江最近的地方，几十年来不知有多少偷渡客从这里泅渡过海。

有人成功抵达了香江，也有人永远地留在了这片海域。

这些遗物，显然是那些偷渡客的全部家当。

“哎都是苦命人啊”

李来福叹了口气，然后继续搜寻起来。

——与其让这些东西继续留在这儿被海水腐蚀，还不如便宜他呐！

接下来，他就象条不知疲倦的蓝鳍金枪鱼，在这片海域来回穿梭着。

随着他的搜索，空间里的金条也在快速增加着。

两根

五根

十根

二十根

经过三个小时的搜索，古董他也搜集了不少。

什么玉扳指、银镯子、金佛象、甚至还有几卷用油纸包裹，又用蜡油封了一遍的字画。

可惜的，那些字画由于在水下浸泡的时间太久，大多已经腐烂了

就在他再次满脸激动地把一根金条收进空间时——

突然，脑海深处的系统界面猛地闪铄起刺眼的红光！

紧接着，一连串急促的提示音象警报似的响了起来！

“警告！警告！”

“检测到宿主收集到大量稀有金属及空间拓展所需能量，已自动触发系统升级程序”

“警告！警告！”

“由于能量过载！系统内核运行异常！自动激活应急修正程序”

“卧槽！什么情况？！”

李来福只觉眼前一黑。

“妈的狗系统你特么又坑老子”

他强忍着几乎要炸般裂的涨痛，拼命向海面游去。

这可是在水下，他要是昏死过去，还不得跟那些遇难者一样啊！

“修正完成！系统升级程序正式激活！”

“随身空间同步升级中……”

“警告：系统升级过程将消耗大量稀有金属及本源之力……”

系统的提示音还在继续。

李来福能清淅“感觉”到——刚刚收进空间的一千多根金条，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失！

看到自己辛苦那么长时间，才积攒的一百六十多点自由属性点，就这么被狗系统给坑没了。

李来福终于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你大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