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清晨的阳光刚漫过四合院的灰瓦,焓墨就骑着自行车送婉瑜去纺织厂上班。车后座上,婉瑜轻轻搂着他的腰,脸颊贴着他厚实的后背,还在回味周末在易大爷家的温暖。“晚上我下班早,去菜场买条鱼,给你做你爱吃的红烧鱼。”婉瑜贴着他耳边轻声说,声音里满是雀跃。
焓墨脚下的力道都轻快了几分,笑着应道:“好,我下班就去宿舍等你,顺便把咱们昨天买的白菜择了。”说话间,自行车已经到了纺织厂门口,婉瑜跳下车,帮焓墨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又叮嘱了句“上班注意安全”,才蹦蹦跳跳地进了厂门。焓墨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调转车头,往轧钢厂的方向骑去。
谁料这温馨的一幕,恰好被站在四合院门口倒脏水的秦淮茹看了个正着。她端着木盆,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婉瑜的背影,直到焓墨的自行车也看不见了,才慢悠悠地往回走。路过中院贾张氏的门口时,就见贾张氏正坐在门槛上嗑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
“秦淮茹,看啥呢,魂都快飞了。”贾张氏瞥见她失神的样子,没好气地开口。秦淮茹把木盆往门后一放,走过去挨着她坐下,压低声音说:“妈,我刚看见焓墨送他对象上班了,那姑娘看着面生,长得俊不说,瞧着还挺大方,昨天焓墨带她去易大爷家,听说易大妈可喜欢了,还留他们吃了午饭。”
贾张氏嗑瓜子的动作顿了顿,眼睛一下子亮了:“哦?焓墨处对象了?之前怎么没听说?那姑娘是干啥的?家里条件咋样?”她一边问,一边往左右看了看,生怕声音太大被别人听见。秦淮茹摇摇头:“具体干啥的我也不清楚,听三大爷说,好像是在纺织厂上班,家里是外地的,在厂里住宿舍。”
“外地的?住宿舍?”贾张氏捻掉指尖的瓜子皮,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那就是没什么靠山呗。焓墨这小子,这些年在厂里混得不错,工资不少,手里肯定攒了钱,要是能让这姑娘多帮衬帮衬咱们家……”
秦淮茹心里也是这么盘算的。这些日子贾东旭的药费又涨了,家里的粮食眼看就要见底,她正愁没处找补。焓墨性子直,之前她偶尔找借口跟他借点钱、要块布,他都没推辞过。如今来了个外地的对象,要是能跟这姑娘处好关系,以后家里有难处,还能多个帮衬的人。
“可咱们跟那姑娘不熟,直接去找她,会不会太唐突了?”秦淮茹有些犹豫,她毕竟是个年轻媳妇,拉不下脸来主动去跟陌生人要东西。贾张氏白了她一眼:“熟不熟的,处一处不就熟了?你下午不是要去菜场买菜吗?正好焓墨他对象下班早,你就在宿舍楼下等着,跟她聊聊天,先混个脸熟。记住,说话客气点,别跟人家摆架子,要是能让她来家里坐坐,那就更好了。”
秦淮茹点点头,心里有了主意。她想着,婉瑜刚跟焓墨处对象,肯定想跟院里的人搞好关系,自己主动示好,对方应该不会拒绝。
下午四点多,婉瑜提前下班,拎着刚买的鱼和一把青菜,往宿舍走。刚到宿舍楼下,就看见一个穿着蓝色碎花棉袄的女人站在树底下,手里拎着个空篮子,像是在等什么人。那女人看见她,立刻笑着迎了上来:“姑娘,你就是焓墨的对象吧?我叫秦淮茹,跟焓墨住在一个四合院,是中院的。”
婉瑜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点头:“您好,我叫婉瑜。您找我有事吗?”她看着秦淮茹,觉得对方笑得有些过于热情,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但还是礼貌地回应着。
秦淮茹拉着她的手,亲热地说:“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听说焓墨处了对象,特意来看看。姑娘你长得真俊,跟焓墨真是般配。我下午去菜场买菜,想着你可能下班了,就过来等你一会儿,想跟你认识认识。”她说着,眼睛不自觉地瞟了一眼婉瑜手里的鱼和青菜,咽了咽口水。
婉瑜被她拉着的手有些发僵,勉强笑了笑:“谢谢阿姨夸奖。您太客气了,还特意来等我。”
“哎,客气啥,都是一个院里的邻居,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互相照应是应该的。”秦淮茹笑着说,话锋一转,“对了姑娘,我听焓墨说你是外地的,在厂里住宿舍,平时吃饭都自己做吗?宿舍里做饭不方便吧?”
婉瑜点点头:“还行,宿舍里有个小炉子,能简单做点饭。”秦淮茹立刻接话:“那多麻烦啊,火小不说,还容易呛着。要不你今晚别在宿舍做了,跟我回家吃吧?我家东旭今天正好从医院回来,家里炖了点肉汤,一起热闹热闹。”
婉瑜心里犯了嘀咕。她跟秦淮茹素不相识,对方突然邀请她去家里吃饭,实在有些奇怪。而且她已经跟焓墨说好了,晚上要给他做红烧鱼,怎么能临时变卦。“不了阿姨,谢谢您的好意,我已经跟焓墨说好了,今晚在家做饭,下次有机会再去拜访您。”她委婉地拒绝道。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热情:“哎呀,跟焓墨还客气啥,一顿饭的事儿。再说了,你刚跟焓墨处对象,也该跟院里的邻居多走动走动,以后也好互相照应。我家东旭身体不好,家里事儿多,以后要是有啥需要帮忙的,你跟我说,我肯定帮你。”她说着,又想去拉婉瑜的手。
婉瑜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手:“真不用了阿姨,我今晚确实有事,改天吧。”她能感觉到,秦淮茹的热情里带着几分刻意,心里的不舒服更甚了。
秦淮茹见婉瑜态度坚决,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还是不死心:“那行,改天就改天。对了姑娘,你这鱼买得真新鲜,多少钱一斤啊?我下午去菜场,都没看到这么好的鱼。”她一边问,一边伸手想去摸婉瑜手里的鱼。
婉瑜赶紧把鱼往身后藏了藏,说:“也没多少钱,就是看着新鲜,就买了一条。阿姨要是想买,明天可以早点去菜场,应该还有。”她说着,就想往宿舍楼上走,不想再跟秦淮茹纠缠。
可秦淮茹却上前一步,挡住了她的路:“姑娘,你看我家东旭身体不好,需要补补,我下午去菜场的时候,钱没带够,没买着鱼。你这鱼……能不能先让给我?我明天再给你钱,或者我家里还有两个鸡蛋,给你换也行。”
婉瑜这下彻底明白了,秦淮茹哪里是来跟她认识的,根本就是想要她手里的鱼。她心里有些生气,但还是尽量克制着情绪:“阿姨,实在不好意思,这鱼我已经跟焓墨说好了,今晚要做给他吃,不能让给您。您要是想买,明天早点去菜场,肯定能买到。”
“就一条鱼而已,你跟焓墨还能差这一顿?”秦淮茹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了,“我家东旭是病人,更需要补身体,你就不能让让?再说了,你跟焓墨处对象,以后就是一家人,帮衬帮衬我们家,也是应该的。”
婉瑜没想到秦淮茹会这么说,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阿姨,我跟焓墨还没结婚,就算结婚了,我们也没有义务帮衬您家。您家有困难,可以自己想办法,不能随便跟别人要东西。”她说完,绕开秦淮茹,就往楼上走。
秦淮茹被婉瑜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看着婉瑜的背影,气得咬牙切齿。她本来以为婉瑜是个外地来的软柿子,好拿捏,没想到这么不给面子。她站在原地,越想越气,干脆转身回了四合院,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跟贾张氏说了。
贾张氏一听,顿时火冒三丈:“这个外地丫头,还挺横!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不知道四合院的规矩!走,跟我去焓墨宿舍,我倒要问问她,凭什么这么跟我们说话!”她说着,就拉着秦淮茹往外走。
秦淮茹有些害怕,拉着贾张氏的胳膊:“妈,算了吧,万一焓墨回来了,看到不好。”贾张氏甩开她的手:“怕什么!焓墨那小子,平时对我们家也不错,难道还能为了一个外地丫头跟我们翻脸?今天我非要让她给我道歉,还要让她把鱼留下!”
两人一路吵吵嚷嚷地来到焓墨宿舍楼下,正好碰到下班回来的焓墨。焓墨看到她们,愣了一下:“张大妈,秦姐,你们怎么来了?”
贾张氏一看到焓墨,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样子,指着楼上说:“焓墨啊,你可得给我们做主!你那个对象,也太不懂事了!我让秦淮茹跟她好好说话,想请她来家里吃饭,她倒好,不仅不领情,还说我们家跟她要东西,把我们数落了一顿!你说说,我们好心好意,怎么就落了这么个下场?”
秦淮茹也在一旁抹着眼泪:“焓墨,我真没跟她要东西,就是想跟她认识认识,以后互相照应。可她说话太难听了,说我们家没本事,只会跟别人要东西……”
焓墨皱起眉头,他了解婉瑜的性子,婉瑜温柔大方,不是那种会随便跟人吵架的人。肯定是贾张氏和秦淮茹说了什么过分的话,才让婉瑜不高兴的。“张大妈,秦姐,你们先别激动,我上去问问婉瑜,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说着,就想往楼上走。
“不行!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贾张氏一把拉住他,“你要是上去问她,她肯定向着自己说话!我们就在这儿等她下来,让她当着你的面,给我们道歉!”她一边说,一边往楼上喊:“婉瑜!你给我下来!你把话说清楚!凭什么冤枉我们!”
贾张氏的声音又尖又大,引来了不少下班的工人围观。大家都围过来看热闹,对着贾张氏和秦淮茹指指点点。焓墨脸上有些挂不住,他知道贾张氏是故意想让婉瑜难堪。
就在这时,婉瑜从楼上走了下来。她听到了贾张氏的喊声,知道躲不过去,索性主动下来了。看到围了这么多人,她也不慌,走到焓墨身边,轻声说:“焓墨,我跟她们说。”
她转过身,看着贾张氏和秦淮茹,语气平静地说:“张大妈,秦姐,我想问问你们,我什么时候说你们家没本事,只会跟别人要东西了?秦姐在宿舍楼下拦住我,说想请我去家里吃饭,我因为已经跟焓墨说好了要做饭,就婉拒了。然后秦姐就说,她家里东旭哥身体不好,需要补身体,想让我把刚买的鱼让给她,还说可以用鸡蛋换。我跟她说,这鱼我已经跟焓墨说好了要做,不能让给她,让她明天去菜场买。我说的都是实话,哪里冤枉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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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瑜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了围观人的耳朵里。大家一听,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纷纷指责贾张氏和秦淮茹:“原来是想跟人家要鱼啊,还说人家冤枉她们,真是太过分了!”“就是,人家姑娘刚跟焓墨处对象,就这么欺负人家,也太不讲理了!”“贾家人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整天就知道占别人便宜!”
贾张氏被说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她没想到婉瑜会这么直接地把事情说出来,还引来了这么多人的指责。她想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梗着脖子喊:“我没有跟她要鱼!是她自己误会了!秦淮茹,你跟他们说,你是不是没跟她要鱼!”
秦淮茹被众人的目光看得低下头,不敢说话。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大家已经相信了婉瑜的话。焓墨看着贾张氏蛮不讲理的样子,心里也有些生气。他之前觉得贾东旭身体不好,贾家不容易,所以偶尔会帮衬一把,没想到她们竟然得寸进尺,还想欺负婉瑜。
“张大妈,秦姐,”焓墨的语气冷了下来,“婉瑜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她不会随便冤枉人。今天这事,是你们不对在先,不该拦着婉瑜,还想让她把鱼让给你们。我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这样了,不然,就算是邻居,我也不会再客气。”
贾张氏没想到焓墨会这么说,气得浑身发抖:“焓墨!你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我们家东旭跟你还是同事呢,你就这么帮着外人欺负我们?”
“张大妈,话不能这么说。”焓墨皱着眉,“婉瑜不是外人,她是我的对象,以后就是我的家人。我护着我的家人,没什么错。倒是你们,总想着占别人的便宜,要是再这样下去,以后院里的人,谁还愿意跟你们来往?”
围观的人也纷纷附和:“焓墨说得对!贾家太过分了!”“以后可不能跟贾家走太近,免得被她们缠上!”
贾张氏看着众人的反应,知道自己今天讨不到好,反而还丢了脸。她狠狠地瞪了婉瑜一眼,拉着秦淮茹,骂骂咧咧地走了:“算我们倒霉!以后再也不管你们的闲事了!”
看着她们的背影,围观的人也渐渐散去了。婉瑜看着焓墨,有些担心地说:“焓墨,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跟贾家闹僵了,以后在院里不好相处。”
焓墨握住她的手,温柔地说:“别担心,是她们做得不对,跟你没关系。就算跟她们闹僵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他看着婉瑜手里的鱼,又笑了笑,“走,咱们上去做红烧鱼,别让这些不开心的事影响了咱们的好心情。”
婉瑜点点头,心里暖暖的。她知道,有焓墨在身边保护她,就算遇到再多的麻烦,她也不怕。两人拎着菜,并肩往楼上走,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长长的,温暖而坚定。
回到宿舍,焓墨帮着婉瑜择菜、洗鱼,婉瑜则在一旁切葱姜蒜。厨房里弥漫着饭菜的香味,刚才的不快很快就被抛到了脑后。婉瑜看着焓墨认真洗鱼的样子,忍不住从身后抱住他:“焓墨,谢谢你。”
焓墨转过身,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跟我还客气什么。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跟我说,别一个人扛着。”婉瑜点点头,把脸埋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
不一会儿,红烧鱼就做好了。金黄的鱼肉裹着浓郁的酱汁,散发出诱人的香味。两人坐在小桌旁,一边吃饭,一边聊着天。婉瑜说起白天在厂里发生的趣事,焓墨听得津津有味,偶尔也跟她说说厂里的新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