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过后，年味愈发浓郁。四合院的红灯笼早已挂起，春联贴得整齐鲜亮，院里的煤堆旁堆着各家采购的年货，带鱼、猪肉、鞭炮堆得像小山，空气中弥漫着炸麻叶、蒸年糕的香气，连寒风里都裹着几分喜庆。

林焓墨除夕这天特意提前从厂里下班，手里提着给易中海和易大妈买的新棉袄，还有给苏婉瑜带的冰糖葫芦，刚进院门就喊：“爸，妈，婉瑜，我回来了！”

苏婉瑜正和易大妈在厨房包饺子，听到声音连忙迎出来，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回来啦？路上冷不冷？快进屋暖暖。”

易中海坐在葡萄架下的石凳上，手里拿着旱烟袋，却没点着，脸色有些沉。林焓墨心里咯噔一下，笑着走过去：“爸，怎么了？谁惹您不高兴了？”

易中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语气严肃：“焓墨，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林焓墨心里犯嘀咕，还是在他身边坐下。苏婉瑜和易大妈也跟着出来，看出气氛不对，都站在一旁没说话。

“你小年去给张桂兰寄年货，怎么没提接她来城里过年的事？”易中海开门见山，眼神里带着几分责备，“张桂兰把你从襁褓里拉扯大，吃了多少苦？你现在日子过好了，升职加薪，要换房子了，却把她一个人留在乡下，让她孤零零地过年，你心里过得去吗？”

林焓墨愣了一下，连忙解释：“爸，我不是不想接张姨来，我跟她提过，可她总说在乡下住惯了，城里规矩多，住着不自在，还说不想给我们添麻烦。”

“她不想来，你就不接了？”易中海把旱烟袋往石桌上一磕，“她那是心疼你！怕你刚升职，工作忙，又要筹备换房子，不想让你分心！你倒好，还真就顺了她的意，让她一个人在乡下守着空荡荡的屋子过年？”

易大妈也叹了口气：“焓墨，你爸说得对。桂兰那孩子，一辈子不容易，一个人拉扯你长大，吃了多少苦我们都看在眼里。现在你成家立业，日子过好了，最该报答的就是她。过年讲究的是团圆，你让她一个人在乡下，能过好这个年吗？”

苏婉瑜也轻声说：“焓墨，我也觉得该接张姨来。上次我们去看她，她屋里冷清得很，冬天连个暖炕都没有。咱们家房子虽然不算大，但挤一挤总能住下，让她来城里过个热热闹闹的年，也让她享享清福。”

林焓墨心里满是愧疚。他不是没想过接张桂兰来，可每次跟她提，她都婉言拒绝，说乡下有邻居照应，城里住不惯。他想着等搬进新房子，空间大了，再好好劝她，却没想着张桂兰独自一人在乡下过年的冷清。

“爸，妈，婉瑜，我错了。”林焓墨低下头，声音带着愧疚，“我不该只听张姨的表面话，没体会到她的心思。我明天一早就去乡下接她，一定让她来城里过个团圆年。”

“现在才想着去接？”易中海语气稍缓，却依旧严肃，“除夕晚上的团圆饭，她本该坐在这桌前，看着你现在的好日子，心里才踏实。你明天去接，来回折腾不说，她路上也遭罪。”

“爸，是我考虑不周。”林焓墨心里更愧疚了，“我明天天不亮就出发，争取中午前把张姨接回来，赶上晚上的团圆饭。”

易中海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孝道不是挂在嘴上的，是放在心上，落实在行动上的。张桂兰对你的恩情，比山还重。你小时候得了急病，她背着你走几十里山路去看病，鞋都磨破了；冬天给你做棉袄，自己却穿着打补丁的旧衣服；为了供你上学，她起早贪黑地种地、纺线，手上磨出了厚厚的茧子。这些，你都忘了吗？”

林焓墨的眼睛红了，这些往事他怎么会忘？张桂兰的恩情，他一直记在心里，只是有时候忙起来，就忽略了她的感受。“爸，我没忘。”他声音有些哽咽，“我一直想好好报答张姨，可总觉得以后有的是机会，却没想到，她最需要的是陪伴，是团圆。”

“知道就好。”易中海叹了口气，“人老了，最怕的就是孤单。你现在有我和你妈疼你，有婉瑜陪着你，可张桂兰呢？她只有你一个亲人。你要是不把她放在心上，她这辈子的苦，就白吃了。”

易大妈拍了拍林焓墨的肩膀：“焓墨，你爸也是为了你好。接张桂兰来，不仅是尽孝，也是让她看看你现在的幸福生活，让她放心。咱们一家人热热闹闹地过年，才叫真正的团圆。”

“我知道了，妈。”林焓墨抬起头，眼神坚定，“明天我一定把张姨接来，以后也会常接她来城里住，让她安享晚年。”

苏婉瑜笑着说：“这才对嘛。我已经把西厢房收拾干净了，铺了新褥子，烧了暖炕，张姨来了就能住得舒服。晚上我再给她做她爱吃的葱花饼，让她尝尝我的手艺。”

易中海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点了点头：“这才像话。快去洗手，准备包饺子，晚上咱们好好热闹热闹。”

林焓墨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连忙进屋洗手，加入包饺子的队伍。易大妈调的饺子馅鲜香可口，有白菜猪肉馅、韭菜鸡蛋馅，还有孩子们爱吃的甜馅。苏婉瑜包的饺子小巧玲珑，林焓墨包的则有些笨拙，引得大家一阵笑。

傻柱和王秀兰也过来帮忙，傻柱手里提着一瓶白酒，笑着说：“小林，听说你被易叔教训了？该！张姨把你拉扯大，你确实该接她来过年。”

“是啊，是我考虑不周。”林焓墨笑着说，“明天我就去接张姨，到时候让你给她露一手，做你最拿手的红烧肉。”

“没问题！”傻柱拍着胸脯说，“张姨也算是看着我长大的，我肯定得给她做顿好的！”

秦淮茹也带着棒梗过来了，手里端着一盘刚炸好的麻叶：“婉瑜妹子，易大妈，我炸了点麻叶，给大家尝尝。焓墨哥，明天接张姨，要不要我让东旭跟你一起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不用了，淮茹姐，我自己去就行。”林焓墨说，“路不算太远，我早点出发，中午就能回来。”

大家说说笑笑地包着饺子，院里的气氛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易中海看着眼前和睦的景象，心里满是欣慰。他知道，林焓墨是个孝顺的孩子，只是有时候考虑不周，点醒他就好。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林焓墨就起了床。苏婉瑜给他准备了厚厚的棉袄和棉鞋，还给他带了热乎乎的馒头和鸡蛋：“路上小心点，开车慢着点。到了那边，跟张姨好好说，别让她觉得咱们嫌弃她。”

“我知道了，婉瑜。”林焓墨接过东西，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你在家等着，我一定把张姨接回来。”

易中海和易大妈也起来了，易中海递给林焓墨一个布包：“这里面是我和你妈给张桂兰买的围巾和手套，路上冷，让她戴上。告诉她，就说我们盼着她来城里过年。”

“谢谢爸，谢谢妈。”林焓墨接过布包，心里暖烘烘的。

林焓墨骑着厂里分配的自行车，迎着晨雾往乡下赶。路上的积雪还没化，自行车轮碾过雪地，留下两道清晰的痕迹。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他却一点也不觉得冷，心里只想着快点见到张桂兰，把她接回城里。

两个多小时后，林焓墨终于到了张桂兰所在的村子。天刚蒙蒙亮，村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声鸡鸣狗叫。张桂兰的家还是那间简陋的土坯房，烟囱里没有冒烟，看样子还没起床。

林焓墨轻轻敲了敲门：“张姨，张姨，我是焓墨。”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张桂兰穿着厚厚的棉袄，头发有些凌乱，眼里带着几分惊讶：“焓墨？你怎么来了？这么早，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张姨，我来接您去城里过年。”林焓墨笑着说，“今天除夕，咱们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顿团圆饭。”

“接我去城里？”张桂兰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了不了，我在乡下挺好的，就不去给你们添麻烦了。你们城里过年规矩多，我住着不自在。”

“张姨，您怎么能这么说？”林焓墨拉住她的手，“您把我拉扯大，就是我的亲娘，跟我回家过年，怎么会是添麻烦？婉瑜和我爸妈都盼着您去呢，还给您收拾好了房间，烧了暖炕。”

他把易中海和易大妈的话告诉了张桂兰，又把自己被易中海教训的事说了一遍，语气里满是愧疚：“张姨，是我不好，以前总想着等条件再好点再接您来，却忽略了您一个人在乡下的孤单。这次您必须跟我走，不然我没法跟我爸妈交代，也没法原谅自己。”

张桂兰的眼睛红了，看着林焓墨真诚的眼神，心里满是感动。这些年，她一个人在乡下，确实孤单，尤其是过年的时候，看着别人家热热闹闹的，心里总是空落落的。她不是不想去城里，只是怕给林焓墨添麻烦。

“傻孩子，跟你爸妈说，不怪你。”张桂兰擦了擦眼泪，“我跟你去，我也想看看你现在的日子，想跟你们一起过个团圆年。”

林焓墨心里一喜，连忙帮张桂兰收拾东西。张桂兰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还有她给林焓墨和苏婉瑜做的布鞋，用布包仔细包好。

“张姨，不用带这么多，城里什么都有。”林焓墨说。

“这是我的心意。”张桂兰笑着说，“给你和婉瑜做的，你们穿着舒服。”

林焓墨骑着自行车，让张桂兰坐在后座，小心翼翼地往城里赶。路上，张桂兰不停地问着城里的情况，问着易中海和易大妈的身体，问着苏婉瑜的近况，眼里满是期待。

中午时分，林焓墨终于带着张桂兰回到了四合院。苏婉瑜和易中海、易大妈早已在院门口等着，看到他们回来，连忙迎了上去。

“张姨，您可来了！”苏婉瑜拉着张桂兰的手，笑着说，“一路辛苦了，快进屋暖暖身子。”

易中海也笑着说：“桂兰，欢迎你来城里过年。以前总盼着你能来，今天总算如愿了。”

张桂兰看着院里热闹的景象，看着眼前熟悉又亲切的面孔，心里满是温暖：“易大哥，易大嫂，婉瑜，麻烦你们了。”

“麻烦什么？都是一家人。”易大妈拉着她进屋，“我给你炖了鸡汤，快喝点暖暖身子。”

傻柱和王秀兰、秦淮茹也纷纷过来打招呼，给张桂兰送上新年的祝福。棒梗也甜甜地喊着：“张奶奶，新年快乐！”

张桂兰看着院里的每个人，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她知道，这个年，她不会再孤单了。

傍晚时分，年夜饭终于做好了。满满一桌子饭菜，红烧肉、糖醋鱼、炸带鱼、炒青菜，还有热气腾腾的饺子，香气扑鼻。大家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着饭，聊着天。

易中海举起酒杯：“今天是除夕，咱们一家人团圆了，我很高兴。来，大家干杯，祝我们新的一年，身体健康，万事如意，阖家幸福！”

“干杯！”大家纷纷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张桂兰看着眼前的饭菜，看着身边的亲人，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这是她这么多年来，过得最热闹、最幸福的一个年。

“桂兰，怎么哭了？”易大妈连忙递上纸巾，“是不是饭菜不合口味？”

“不是，是太高兴了。”张桂兰擦了擦眼泪，笑着说，“看着焓墨现在过得这么好，有这么好的媳妇，这么好的爸妈，还有这么好的邻居，我心里踏实了。”

林焓墨握住她的手，眼里满是愧疚和感激：“张姨，以后我会常接您来城里住，让您天天都这么开心。以前是我忽略了您，以后我一定好好孝敬您。”

“好，好。”张桂兰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

晚饭过后，大家围坐在院里，一起放鞭炮、守岁。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绚烂夺目。孩子们围着鞭炮欢呼雀跃，大人们坐在一旁，聊着过去一年的收获和对未来的憧憬。

张桂兰靠在易大妈身边，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心里满是温暖。她知道，自己这辈子没白辛苦，焓墨长大了，懂事了，有了自己的幸福生活，而她也终于有了一个真正的家，一个热热闹闹、充满爱的家。

林焓墨和苏婉瑜依偎在一起，看着夜空中的烟花，心里满是踏实和幸福。他知道，这次接张桂兰来城里过年，是他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孝道不是一句口号，而是陪伴和守护，是让养育自己的亲人，能感受到晚年的温暖和幸福。

易中海看着眼前团圆的景象，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知道，林焓墨已经真正长大了，懂得了孝道的真谛。这个四合院，因为这份团圆，变得更加温暖，更加和睦。

夜色渐深，寒意渐浓，但院里的气氛却依旧热烈。大家围坐在一起，聊着天，说着笑着，守着岁，盼着新的一年能有更好的生活。林焓墨看着身边的亲人朋友，心里暗暗发誓，以后每年过年，都要和家人一起团圆，让张桂兰安享晚年，让这个充满烟火气的四合院，永远充满温暖和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