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会场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巨大的骚动。
人群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分开，自动让出一条道路。
国航、东航、南航……国内几乎所有主流航空公司的代表，西装革履，面色凝重，甚至带着一丝仓皇，快步走向发布台。
为首的国航代表，无视了所有记者，挤到周正豪面前，深深鞠了一躬，然后伸出了微微颤抖的手。
“周总，我们为之前的短视与犹豫，向您道歉！”
他的声音，通过现场无数个话筒，清晰地传遍了全场，也传向了全世界。
“从明天起，国航所有国内国际航线，将全面恢复并加倍采购益丰源的产品！”
紧接着，东航代表上前。
“周总，我们道歉！请务必优先供应我们！”
南航代表也挤了上来。
“周总！我们愿意在原合同基础上，加价百分之十！”
一个又一个航司代表上前，与周正豪握手，做出郑重的承诺。
这不是简单的商业合作。
这是在全世界的面前，为益丰源，为龙国制造，投下的最响亮、最急切的信任票！
周正豪依次与他们握手，脸上始终带着从容的微笑。
他迎着那片由闪光灯汇成的光海，笑容依旧平静，眼底却有烈焰在燃烧。
这，只是一个开始。
周正豪抬手，虚按了一下。
喧嚣的会场，顿时安静了许多。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
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递到每一个角落。
“益丰源，从来不想与谁为敌。”
“我们只是想证明一件事。”
“我们龙国的企业，我们龙国的食品工业标准，不比任何人差。”
他的语气平静，却字字千钧。
“过去，我们总是在追赶。”
“从今天起，如果还有人质疑，我们会用最直接的方式，做出回应。”
“益丰源的目标，是让龙国的牛奶，走向全世界的餐桌！”
这番话，掷地有声。
现场的龙国记者，胸膛里一股热流涌动。
许多人甚至眼眶发热。
就在这时。
蜀航的副总经理，郭泉芳，忽然高声开口。
她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干练。
“周总！”
“光是加倍采购，不足以表达我们的歉意与决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郭泉芳深吸一口气。
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们蜀航，想向您申请。”
“将‘益丰源’的品牌标志，喷涂在我们部分国际航线的机身上！”
轰！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将商业品牌喷涂在客机机身上，这在国内极其罕见。
审批流程繁琐，耗资巨大。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合作。
这是在用整个航空公司的信誉，为益丰源背书！
其他航司的代表们先是一愣。
随即脸上，都露出了懊恼的神色。
这么绝妙的主意，自己怎么就没想到！
国航的代表立刻抢道。
“我们国航也申请！”
“飞北美的航线，我们全包了！”
东航的代表急了。
“欧洲航线给我们！”
“我们愿意免费！”
南航代表更是直接。
“周总！”
“只要您点头，我们所有新引进的宽体客机，都给您留着最好的位置！”
“把国货之光，送到天上去！”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整个发布会现场，彻底沸腾。
这成了一场航司之间的竞标会。
竞标的内容，是如何更好地为益丰源站台。
周正豪看着眼前这疯狂的一幕。
他脸上的笑容依旧，心中的火焰却已成燎原之势。
高端市场的壁垒，在这一刻，被彻底轰开。
发布会结束后。
周正豪回到后台休息室。
他的私人手机忽然响起。
屏幕上显示着一串加密号码。
他按下接听键。
“小周，恭喜啊。”
电话那头，传来王德顺沉稳中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
“又给我们搞了个大新闻。”
周正豪走到窗边。
他看着楼下依旧未散去的人群。
“王叔，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嗯，上面也是这么看的。”
王德顺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你现在来一趟奉飞研究所。”
“有一样东西要交给你。”
“奉飞？”
周正豪的眼神微微一凝。
那不是一个普通的地方。
“对，空军总政的嘉奖。”
“首长特批，在这里给你颁发。”
……
一小时后，奉飞研究所。
一间能俯瞰整个停机坪的办公室里，飘着淡淡的茶香。
研究所的顾所长，正给一个穿着便装，身姿依旧挺拔如松的男人添上热茶。
“老王，你可是稀客啊。”
“专程从京城跑过来，就为了给小周颁个奖？”
顾所长的眉头微皱。
他放下茶壶，有些担忧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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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给小周的，到底是个什么章程？”
“这孩子为我们做了多少事，可别又像上次一样，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他口中的上次，指的是一件秘而不宣的往事。
“那次图—154侦察机的情报，价值顶得上一个整编师！”
“结果呢？就给了一个不痛不痒的口头嘉奖，这说不过去！”
王德顺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动作不疾不徐。
“老顾，你放心。”
他呷了一口茶，目光深邃。
“这次，不一样。”
“总政的首长亲自看了益丰源这次事件的全部报告，点名表扬。”
王德顺放下茶杯。
他声音压低了几分，却更显分量。
“首长说，周正豪同志，是咱们新时代的‘红色资本家’。”
“是国之栋梁。”
“这次的荣誉，绝对实至名归。”
“分量，也绝对够重。”
顾所长听完，紧锁的眉头才缓缓舒展开。
他长出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
窗外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由远及近的声音。
王德顺站起身，走到窗边向下望去。
一辆黑色的轿车，正缓缓停在办公楼下。
他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人到了。”
车门打开。
周正豪踏出。
一股夹杂着航空煤油味的冷冽空气，瞬间灌入鼻腔。
他抬起头。
王德顺与顾所长并肩站在办公楼的台阶上，身后再无他人，却自成一股无形的庄重气场。
“小周，来了。”
王德顺脸上的笑容温和，但眼神里的郑重，与往日截然不同。
“王叔，顾所长。”
周正豪快步上前，微微颔首。
顾所长的目光在他身上审视片刻。
这位被誉为“八型战机之父”的老人，平日里不苟言笑，此刻眼神里却清晰地流露出一丝赞许与欣慰。
“跟我来。”
王德顺没有多余的寒暄，转身带路。
三人穿过寂静的走廊，目的地并非办公室，而是研究所真正的腹地。
沿途，偶尔有穿着蓝色工作服的研究员，或身着飞行夹克的军官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