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的最后一天,是星期六。
姜觅的视力已经完全恢复。
她准备下周就回学校上课。
下午,覃时越很早就回来。
彼时,姜觅跟程女士和陈书言的母亲阮优静正在覃家老宅,看首饰册子。
程女士今日也回来的很早,与阮优静一起,一回来就拿出好几本册子,与姜觅待在一起看。
程女士说,这些都是今年出的新款,她想买一些,送客户,送朋友,让姜觅帮着挑一挑。
姜觅与珠宝接触的机会很少,她觉得自己对珠宝没有什么审美,不太会欣赏。
程女士就说,“没关系,你就当是画册,随便看看,当是翻着玩。”
见他不到下班时间就已经出现在家里,程女士很诧异,“今天这么早?”
覃时越盯着坐在两人中间的姜觅,嘴角噙着笑,“有重要的事。”
程女士顺口问了一句:“什么事啊?”
姜觅察觉他的视线,战术性挠挠耳朵,继续看手中的册子。
覃时越:“姜觅!”
姜觅抬眼:“啊?”
“过来!”
姜觅偏着头,“干啥?”
“办重要的事。”
重要的事?
姜觅瞬间想起,昨天晚上覃时越跟她说的事。
领结婚证。
“今天是周六!”
“我知道,”覃时越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我把人请到了家里,只需要你出面签字就好!”
请到了家里?
姜觅看向他身后,眼神询问,人呢?
“在外面会客厅!”
姜觅眨巴一下眼睛,“我的证件!”
“我带过来了。”
好吧,看来是不领不行了。
姜觅只能放下册子,起身走过去。
程女士看着两人,没明白这俩人在说什么,“说什么呢?”
覃时越没有明确告诉她,神秘兮兮的,“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签字、拍照、盖章。
不到十分钟,两个红本本就出现在覃时越手里。
覃时越拿着两个红本本,笑的眉眼明媚。
佣人笑眯眯的拿着覃时越早就准备好的喜糖、喜烟发给前来办事的工作人员。
程女士和阮优静拿着两个红本本眉开眼笑,程女士还拿着手机对着红本本拍了好几张照片,“我要发个朋友圈,可以的吧?”
覃时越做了同样的动作,“随你高兴。”
很快,在后院休息的覃老爷子就得到消息,健步如飞的来到前院。
“快,拿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人还没到,声音就先到了。
睿叔跟在后面,不停的嘱咐,“老爷子,你慢点,慢点!”
平日沉稳睿智的老爷子,这时候也掩饰不住自己的心情,脸上的褶子里都透着急切,“没事,没事!”
听到声音,程女士很快迎上去,“爸,别急,别急,已经拿到了,您慢点!”
老爷子双手拿着红本本,看了又看,照片上的男女,一个漂亮,一个帅气,两人紧挨着,眼里有星光,嘴角是幸福。
“好,好,好!”
老爷子把红本本合上,递给覃时越,“把你刚刚拍的照片也给我发几张。”
“结婚证领了,那是不是婚礼的事,也要准备起来了?”程女士问覃时越,目光却盯着姜觅。
她知道这件事,需要征求姜觅的意见。
“我……”
姜觅还未回话,覃时越已经替她回答,“具体的时间我跟觅儿再商量商量,到时候再告诉你具体时间。妈,我和觅儿平日都比较忙,婚礼的事,可能需要你多操心了。”
儿子娶的是他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也是全家都认可的姑娘,程女士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拒绝,“没问题,我会做几份方案,到时候你们自己选一选,看看喜欢哪一套。”
“对了,”程女士想起一件事来,“你跟觅儿领结婚证的事,姜家那边……”
“已经征得伯父伯母的同意,聘礼单子也提前发给他们看过了,伯父伯母那边都没有异议。”
聘礼单子?
姜觅抬眼看向覃时越,什么聘礼单子,她怎么不知道?
覃时越没有解释聘礼单子的事,而是单手揽着她的肩,“结婚是大事,我总不能不知会伯父伯母一声,就悄悄的哄着你跟我领证。伯父伯母那边我提前知会过了,他们都同意我们成为合法夫妻。待会儿,我也会把我们的结婚证照片发给他们看看。”
“你倒是积极。”
覃时越浅浅一笑,看得出来心情愉悦,他凑在姜觅耳边,小声说道:“在娶你这件事上,我一直都很积极。”
姜觅缩了一下肩膀,一个转身就离开他的怀抱,转身走了,只给他一个背影。
覃时越依旧听到她似娇似嗔的一句话:“懒得理你!”
晚上,覃家老宅摆了一大桌,请了与覃家关系最好的陈家人一起吃饭,庆祝覃时越和姜觅领证,庆祝姜觅正式成为覃家的一份子。
覃老爷子高兴的喝了两杯酒。
也是在这天晚上,姜觅第一次见到了陈书言的哥哥陈煜辰。
相貌与陈书言有五分相似,那一双凤眼跟陈书言如出一辙,眼里的光更沉稳,更幽深。
三十多岁的陈煜辰,据说是在海关任职,一举一动都有一种厅里厅气的感觉。
他见到姜觅的第一眼,那一双凤眼里就隐藏着打量和审视,只是他的度把握得很好,不太容易接近,但也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晚上休息之前,姜觅问覃时越,“你之前说的聘礼单子是什么?”
覃时越已经洗过澡,换了一身简单舒适的睡衣,“很好奇?”
姜觅坐在床上,身子半靠着,神情懒懒的,“之前都没有听你说过。”
“那是我跟伯父伯母之间的事,以后你慢慢就会知道的。”
姜觅轻轻一抬眼皮,“我现在不能知道?”
覃时越故作沉思,“嗯,暂时想保持一点神秘。”
姜觅看他一眼,而后鼓着腮帮子点了点头。
覃时越觉得她的表情有种莫名的可爱,伸手捏捏她的脸,“明天,我想请你在清江这边的兄弟姐妹一起吃一顿饭。你觉得呢?”
“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诉大家我们领证了?”
“都是你的亲人,这是喜讯,是你的大事,当然应该告诉他们。”覃时越抚着她的脸庞,“当然这只是一方面。”
姜觅眯着眼眸,脸在他手心蹭了蹭,“还有呢?”
“你之前出事,我跟他们隐瞒了很多细节,但是他们都很担心你。回来之后因为你身体出现状况,只是在电话里跟他们说你很好,大家却都没有见到你本人。现在你眼睛彻底好了,也该见见他们,免得他们担心。”
对此,姜觅没有意见,“你安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