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渐渐暖起来,身上的衣物也逐渐减少。
姜觅重新回到大学校园,开启新一学期的大学生活。
至于lot那天在电话里说的事,姜觅没太放在心上,覃时越也说过她只需要安心学习就好,其他的一切都交给他。
日子在平淡的生活中一日一日划过。
期间也发生过几件事。
明米娅某一天在她下晚自习时打电话给她,说她找到了自己的爸爸。
姜觅正在收拾桌面的书本进书包,手机被她偏着脑袋夹在耳边。
正是下课时间,周围很嘈杂,姜觅没有听清楚,“什么?”
明米娅将她刚刚的话又重复一遍。
姜觅手上的动作一顿,诧异的问,“你说的是你爸?你爸?”
“嗯。”
姜觅拉好书包拉链,手扶着手机,站直身子,“你爸不是…”
印象中,好像明米娅曾经说过,她的父亲已经去世多年,她是由母亲独自带大。
“他没有死。”
“不仅没有死,还活得很好。比我和我妈都活得好。”
明米娅的语气很平静,只是,在这份平静中,姜觅敏锐的感受到她内心的波涛汹涌。
姜觅背上书包,跟胥绍清点点头,胥绍清看见她在打电话,示意她先走。
“姜觅……”
寝室里几个人准备下自习后去吃夜宵,蔡婧想要问她要不要一起去。
结果,姜觅的注意力都在手机上,根本就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杨玲跟在她身后,“行了,别人都没给你好脸,你干嘛老是往上凑啊!”
姜觅已经走出教室,蔡婧只能看到她的背影。左肩背着包,右手拿着手机。
蔡婧讪讪一笑,“她在打电话,可能没有听到我说话。”
这一学期,姜觅自从来上课之后,根本就没什么闲暇时间。
不是在上课,就是在上课的路上,要么就是在图书馆学习,晚上也很少在寝室休息。
就算是上课时间,姜觅和胥绍清他们坐在一起的时间更多。
她们在一起说话交流的时间,最多的就是在食堂,一起吃饭的时候。
杨玲嗤笑一声。
她一直都觉得姜觅很清高,不太看得起她们。
以前她还想着通过姜觅,找个优质男朋友。
可姜觅一开始对蔡婧还比较随和之外,对她们一直都不冷不热。
时间一长,她的所有热情都消耗干净,剩下的只有怨。
她们在想什么,姜觅一概不知。
此时,她正在听明米娅讲诉她如何找到自己的父亲。
据明米娅说,前一段时间,她发现有人在跟踪她。
一开始她以为是自己以前在国外的身份被人发现,担心那些人会顺藤摸瓜找到她母亲。
她不得不沉寂一段时间。
一个偶然的机会,她发现自己错了。
跟踪她的,另有其人。
然后,她反跟踪对方。
顺藤摸瓜,找到了跟踪她的幕后之人,是一个不认识的女人。
她很奇怪,一个不认识的女人,为什么要安排人跟踪她?
她开始调查那个女人。
可惜,她的调查之路不是那么顺利。
“对方身份特殊?”
“嗯。”
“怎么个特殊法?”
明米娅多大的本事,姜觅很清楚。
要是一般人,肯定要不了多久,明米娅能把对方的底裤都扒出来。
能被被明米娅称之为“身份特殊”的人,那就一定不是一般人。
“她的父亲虽然已经退休,曾经也是军部一大佬。还有她的丈夫,现在在军部,也是属于保密级别的人物。”
姜觅停下脚步,站在原地。
周边是来来去去的学生,或抱着书本,或拿着新买的零食水果,或空着手,一路走一路说说笑笑。
他们步伐从容,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恣意。
两边的路灯,排排站立,照亮主干道,也照亮每一个人的眼。
姜觅上前几步,站在一万个路灯下,抬头仰望,略过路灯,可以看到深色的夜空,繁星点点。
“军部的人?”她轻声问,“还是属于保密级别?”
一个很敏感的群体,一个不太适合沾手的群体。
“嗯!”
“然后呢?”
“然后?”
明米娅沉默。
姜觅也没有开口。
时间就那样静静流淌。
“然后我不走寻常路,居然被我找到一段陈年往事。呵呵……”
姜觅从明米娅的笑声中听到了讽刺之意。
“iya……”
“真是一个恶俗的爱情故事。”
明米娅自顾自的说着:“两个身份不对等的人,居然因为什么狗屁的爱情走到一起。他们甚至幻想着美好的未来。”
“可是现实就是现实。一对儿爱人,被家里人棒打鸳鸯,变成了一对儿苦命鸳鸯。”
“再冒出一个爱而不得的女人。”
“家世的差距,再加上有心十点手段,他们就这样劳燕分飞了。你说,多可笑!”
“这么多年,我妈一直都在骗我。”
“自我懂事开始,我就知道自己没有爸爸。”
“看见别的女孩子被爸爸护在怀里,我都羡慕死了。”
“那时候,我就不停的安慰自己,我不是没有爸爸,只是我的爸爸去了他必须要去的地方。”
“可是到头来,现实居然是这样。”
明米娅的声音越来越低,姜觅感受到了她的愤怒和悲伤,连带着一丝丝悲悯,不知道是因为对她自己,还是她的母亲。
姜觅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只能用沉默陪伴。
良久,她才开口问,“那他……知道你了吗?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他已经有一个女儿了,不是我。”
姜觅:“……”
“那个女人不想我暴露在他面前,暗中给我使绊子,甚至想要暗中处理我,多年前对我母亲使用的手段,现在还想要用在我身上,我不是我母亲,我没有那么好说话。所以,我主动暴露在他面前,他不想知道,也得知道,而且,他现在的那个女儿……呵呵……”
“那你母亲……”
“他倒是想要找我母亲,可是,我不会让他知道我母亲的状况。rosa,我今天打电话给你,不是想要跟你诉苦,我就是想要跟你说明一件事,一个残酷的现实。”
姜觅已经知道她想要说什么,iya一直都不赞成她跟覃时越在一起。
至于原因,就是覃家与姜家,根本就不在一个阶层。
不属于同一个阶层的爱情,很容易被现实围剿,最后只剩一地残渣。
“那不一样!”
覃时越很好,覃家人也好。
就算她换一个人,难道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怎么就不一样了?我母亲就是一个前车之鉴,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所以,rosa,无论那个男人现在多爱你,嘴里说的多好听,你都不要相信。你要保持清醒,保持冷静。要我说,想要伤害值最低,最好就是你们立马分开,你再重新找一个。以你的能力和本事,还愁找不到一个听话的小奶狗?”
姜觅深吸一口气,她要怎么告诉对方,她已经跟覃时越结婚了呢?
更何况,现在听话的小奶狗,以后就会听话?
人心善变,一辈子还那么长,谁也不能保证以后。
她只想珍惜现在,过好眼下。
“iya,谢谢你,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晚些时候,姜觅把这事跟覃时越分享。
覃时越听后,沉默好一会儿才说:“你知道她爸爸是谁吗?”
“难不成你知道?”
“我还真知道。”
“谁啊?我认识吗?”
“你不认识,但是……”
“什么?”
“她的爸爸,就是简娅的爸爸。”
姜觅一双好看的美眸,眨巴又眨巴,而后感叹一句,“世事难料!”